徐弘基浑身一震,皇帝南下后,只是交代他们各司其职,赐了蟒袍。
定国公徐允祯,那是他徐家的北脉本家。闯贼破京,皇帝说定国公徐允祯以身诱敌,壮烈殉国,一门双国公,北脉的血流干了。
这事传到南都,南都的文官们不仅没有上疏抚恤,反而有几个御史跳出来,指责定国公平日里骄奢淫逸,死有余辜。徐弘基当时气得吐了一口老血,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老臣……代北脉本家,谢陛下挂念。”徐弘基声音发颤。
朱由检拍了拍徐弘基的肩膀。
“徐氏一门,两百余年世代忠良。北脉为国尽忠,朕绝不会亏待,那些风言风语,朕听得见,天下人也看得清。
朕已经拟好旨意,追封徐允祯为定襄郡王!赐满门忠烈匾额,谥忠愍!附祭南京功臣庙!他那个庶子,待孝期满,便准袭定国公爵位,由你照拂教导。”
追封郡王!
关键是那个谥号——忠愍!
徐弘基双腿一软,重重跪在金砖上,老泪纵横。
两百多年前的靖难之役,定国公那一脉的先祖徐增寿为了成祖皇帝死难。成祖登基后,追封其为武阳侯,后进封定国公,谥号便是“忠愍”。
今日天子给徐允祯赐下同样的谥号,追封定襄郡王,这是皇权对徐家满门忠烈的最高肯定!
“朕在南京,你们徐家,便是朕在江南的柱石。”朱由检双手托住徐弘基的手臂。
“老臣徐弘基,代徐氏列祖列宗,代北脉赴死的冤魂……叩谢天恩!”徐弘基额头抵着地面,泣不成声,“徐家世受皇恩,唯有肝脑涂地,死战报国!”
跟在后头的刘孔昭、朱国弼、柳祚昌三人听得头皮发麻。
皇上对武臣,竟然厚重到这般地步。
这和传言中那个被文臣簇拥、对武将百般防备的崇祯皇帝,判若两人。
朱由检亲手将徐弘基搀扶起来。
安抚完领头的,恩威的铺垫做足,接下来该亮刀子了。
朱由检走回御座,看向刘孔昭。
“诚意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