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王府积弊两百余年,里头情况错综复杂。若是直接派兵闯进去抢,必会引发城中大乱,甚至让献贼细作有机可乘。”
秦良玉看着他。
“先礼后兵,断其羽翼,逼其自献。”刘之勃语速极快,“
国公爷已缴了护卫营的械,王府如今就是没了牙的老虎。
下官这就去联络布政使司,以‘筹措城防、保护王府’的名义,带人进驻王府外围。”
“督师调遣精锐,将王府围死。连一只鸟也不准飞进去。”
刘之勃冷哼一声。
“殿下不是说自己是太平王爷吗?那就让他好好在里面享太平。
秦良玉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那造册之事,下官立刻回衙门准备。”刘之勃拱手,“这笔账,下官一定做得清清楚楚,让南京那边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阴雨连绵,成都府上空的天色沉得化不开。
巍峨的蜀王府内,气氛更是压抑。
整整两日,王府外围被白杆兵的枪林来回巡逻。
原本护卫王府的藩兵被全数打散缴械,这座传承了两百多年的华丽府邸,彻底成了一座孤岛。
承运殿内,大明蜀王朱至澍再也维持不住太平王爷的体面。
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金砖上,碎瓷片四下飞溅。
“秦良玉到底想干什么!”
朱至澍跌坐在金丝楠木太师椅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孤的护卫被缴了械,连出府采办的内侍都被挡了回来!她一个石砫土司,是要软禁本王?她想谋反不成!”
殿内的承奉司太监和两个王府长史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老太监膝行上前,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