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名夏嘴唇发紫,颤抖着拿出怀里大明回信的国书。
“其一……清军全数退出山海关,交还北京及北直隶所有州县……撤出所有八旗驻军。”
此言一出,几名满洲将领直接拔出了半截腰刀,大殿内响起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其二…贰臣……交由大明皇帝明正典刑,以谢天下!”
“其三……”陈名夏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“大清……向大明称臣纳贡,岁贡…以充大明平叛军资!”
“放肆!”
“朱由检找死!”
“摄政王,末将请命领兵,立刻杀过长江!”
殿内数名八旗将领怒发冲冠。与他们的狂怒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另一侧班列里北来降清的汉臣。这些人个个面无人色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们预料到南边的和谈可能会被拒。
但没人敢想,朱由检会用这种方式回绝。
当众打断大清使臣的双腿。
公然索要投降的贰臣。
勒令大清退出山海关,甚至要求称臣纳贡。
这根本不是回绝国书,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,狠狠扇了多尔衮一记响亮的耳光,也把满洲八旗和所有降清汉臣的脸皮撕得粉碎。
洪承畴立在班列最前方,拢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发颤。
“贰臣交由大明皇帝明正典刑”,他很清楚,朱由检口中的贰臣,第一个指的就是他洪承畴。
多尔衮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他只是垂下视线,盯着担架上只剩下一口气、浑身发着恶臭的陈名夏。
陈名夏身子不停地哆嗦,眼神涣散,满是惊惧与屈辱。
“摄政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