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”
一声凄厉的喊叫把曾英拉回现实。
守道刘鳞长跌跌撞撞冲上城楼,头顶乌纱帽歪在一边,脸色惨白。
“贼兵又来了!”
“江面上全是贼兵!”
献贼已经围了涪州七天。
曾英猛地抬头。
东面天际线下,黑压压的帆影压了过来。
一艘接一艘战船顺流而下,黄旗连成一片,鼓声从江面滚来,震得城砖都在发颤。
不只是水师。
江岸两侧的山道上,也有大西军步骑在移动,火铳、长枪、盾牌密密麻麻,看不到尽头。
大西军主帅张献忠中军压后,刘文秀、艾能奇各领步骑两翼包抄。
十余万水陆大军结成一张铁网,朝涪州罩来。
而曾英手里,本来还有五千人,这些日子防守下来只剩三千出头。
乡勇,残兵,水手,衙役。
有些人连甲都没有,身上只套着破棉袄,手里的长枪也是临时削出来的竹木杆。
“传令水师,升帆!”
曾英拔出腰间长刀,刀锋直指江面。
“迎敌!”
“弓弩手上城墙!”
“火炮装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