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官员全愣住了。
马士英不管不顾。他昨晚一夜没合眼,翻来覆去就想一件事——皇帝要的是能搞钱的人。
光在凤阳搞钱算什么本事?
今天满朝文武都在,皇帝让他来参加朝会而不是直接让他回凤阳,必有深意!
开科取士,这不正是个天大的财路?
“陛下方才圣谕,臣感佩至深!正科取士,正是收拾人心之大计。”
他嗓门极大。
“只是臣在江北多年,深知前线军饷窘迫。臣斗胆奏请——恳请陛下恩准一策,既能广开才路,又能为前线筹措急需之粮饷!”
朱由检没出声,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马士英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。
“臣请旨!如今江淮防线吃紧,军饷短缺。此次正科,除乡试、会试外,各府县必先举行童生院试!”
“臣以为,各地童生若要应试,当以家资论处:上户纳银六两,中户纳银四两,下户纳银三两。
凡按数缴纳银两者,即可免去县、府二试,直接赴提学道参加院试正场!”
“如此一来,既能省去府县层层筛选之繁琐,速选良材,又能筹措百万两白银,以充大明将士之军饷!一举两得,恳请陛下恩准!”
马士英梗着脖子,大言不惭地喊完了最后一个字。
整个奉天门前,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纳银免试?
卖考资?
刘宗周第一个炸了。
这位刚领了主考官旨意的蕺山先生,手中朝笏猛地往前一探,花白胡须直抖。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马士英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