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额头贴着金砖,声音发颤。
“生员……有罪!”
陈子龙脸色一变,侧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顾炎武,夏允彝握着笏板的手指一紧。
“为了查清这些隐田,生员……私下向应天府的经承胥吏,购买了府衙的原始底册抄本!”
“生员知罪。”
顾炎武的声音颤抖。
“但若不如此,那些被藏匿的田亩,永远见不了天日。与其日后被人翻出来做文章,不如今日当面向陛下说清。”
他咬紧牙关,声音急促起来,透着焦急与绝望。
“今日生员怕消息走漏,去城北寻那卖底册的胥吏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中满是惶急。
“全家早已人去楼空!”
“生员死不足惜,可若那胥吏被暗中灭口,死无对证,生员手中这份抄本便成了伪造的废纸!届时江南大族反扑,清丈之事必将付诸东流!”
额头再次磕在金砖上。
“生员惶恐至极,恳请陛下明察!”
没有了人证物证,他们十二人便是构陷乡梓的乱臣贼子。
片刻后,朱由检扣了扣御案。
“购买底册,按律,杖一百。”
“这一百杖,先给你留着。”
朱由检看着他,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看你日后,能不能把清丈的事,做得像你刚才说的那般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