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斥候从西面跑来,浑身是土。
“将军!乡勇和辎重营已经全部出了西门,进山了!官军伤兵也走了!
秦翼明猛地扭头。
“都走了?”
“都走了!”
秦翼明胸口一松。
“够了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声音嘶哑但清晰。
“传令——全军撤退!白杆兵断后,从西门出城!”
号角声响起,三短一长。
散布在各条巷道中的白杆兵和官军听到号声,开始有序脱离接触。每一组五人交替掩护,一组后退,一组留下抵挡。
大西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等前线的军官发现守军在撤退时,白杆兵已经退出了两条街。
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”
大西军悍卒从巷口冲出来,追上了几名跑得慢的官军,一刀一个砍倒在地。但紧跟着,下一个路口又有白蜡枪杆捅出来,两杆枪交叉刺出,精准地穿透追兵的前胸。
撤退路上,每隔一段便埋着一只装满火药碎铁的陶罐,追兵踩过时,留守的白杆兵点燃引线,碎铁片在窄巷中四处弹射。
接连几声爆响,追兵的脚步被炸得一滞。
“走。”
秦翼明率残部大步踏上西门外那条通往龙泉山的土路。
身后,白杆兵分成两队。
马万春领三百余人走北面山道,秦翼明领余部走南面小路,两队人马分作两条细流,消失在龙泉山深处起伏的丘陵与密林之中。
张献忠策马进入简州城时,已近午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