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献忠拔出腰间雁翎刀,刀尖直指龙泉驿关楼方向。
“再告诉他,若是不开——”
他收刀入鞘,声音沉滞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鸡犬不留。”
马鞭朝关隘一甩。
“给他一夜时间想。明早卯时,城头上没有白旗——”
张献忠调转马头。
“就强攻!”
同一时间,成都西南方向四十里。
李定国负手立于牧马山南麓的高坡上,眉头紧锁,盯着北面的江面。
五河交汇!
岷江、南河、西河、金马河、羊马河在此纵横交错,浊浪排空。
江面最宽处达数百丈,水势险恶。对岸的渡口码头空荡荡的,几条破船在风中摇曳。
“走遍天下路,难过新津渡。”
前锋营总兵张胜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。
李定国轻轻嗯了一声,深邃的目光越过江面,锁定对岸那座灰扑扑的小县城。
城池周长不过三里,看似不堪一击。但李定国的视线,却越过了城墙,直指城后那座突兀拔起的宝资山。
山顶迎风招展的明军旗帜下,隐约可见黑洞洞的炮口。
“看见没?”李定国抬手一指。
张胜顺着方向看去点点头。“炮阵!”
“不止是炮阵。”李定国目光冷冽,“那座山,是整个江面的制高点!站在那上面,南岸、北岸、江心,全在他眼皮子底下!咱们的船只要敢下水,就是活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