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继续横向划入中原。
“驻扎济宁,向西可直达开封、洛阳。河南是四战之地,各路义军与大明残部盘根错节。
咱们往济宁一蹲,便能跟关中、河南的反抗力量连成一片!”
手指最后点在山东半岛。
“大明掌握着青州、登莱,待北伐之日,与大军合击,山东便可最快的回到大明手中,更可从水路迂回直捣辽东,抄建虏的老巢!”
阎应元退后一步,双手抱拳。
“四面皆通,进退有据。济宁之于北伐,就是棋眼,握住此城,全盘皆活!”
殿内安静了几息。
王承恩站在角落里,有些震惊,这个小小游击将军竟能有如此的见识。
哪怕是那些自幼习读兵书的公侯或是饱读诗书的士绅,绝无这等运筹帷幄之能。
朱由检走回龙椅坐下,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说道:
“赐茶,还有呢?”
阎应元一愣。
“朕问的是该不该死守,你只说了好处。”
朱由检把茶盏搁回桌面。
“坏处呢?朕不信这济宁城当真是个铁打的铜关。”
阎应元撩起补服下摆,重新走到舆图前,手掌按在济宁周边,面色变得极为凝重。
“陛下英明。济宁之险,险在战略,济宁之弱,弱在城防。”
“此城最大的优势是水网。南阳湖、独山湖、微山湖连成一片,加上运河、泗水、汶水纵横交错。
这水网对擅长水战的大明舟师来说是天赐之利,满洲铁骑陷进去根本施展不开。”
话锋一转,他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