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到处是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。
赵应元夺下一匹清军战马,翻身上去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“别管这些散兵!去招抚部堂!抓活的王鳌永!”
数百名抢到马匹的老营兵汇聚成一股洪流,在青州城的青石板街上横冲直撞。
辕门内。
王鳌永正站在台阶上,等着降将过来磕头。
突然,外面传来密集的惨叫和蹄声。
他脸皮猛地一抖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冲进院子,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大人!贼军诈降!杀进城了!正朝这边来!”
王鳌永脑袋嗡地一声。
他顾不上什么朝廷大员的体面,提起官服下摆,转身就往后堂跑。
“挡住!给本官挡住他们!”
几个亲随护着他,跌跌撞撞冲向招抚部堂的后门。
王鳌永大口喘着粗气,发髻散乱,帽子早就掉在了半路上。
赵应元一脚踹开青州部堂正堂的朱漆大门。两扇木门倒在地上,木屑扑簌簌落下。
空荡荡的太师椅摆在正中,案头上的笔墨还未干透,人却没了影。
赵应元提着刀,刀刃上的血珠子顺着血槽往下滴,砸在青砖上。
“跑了?”赵应元冷哼出声,“关门打狗,我看这老狗能跑到哪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