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布木布泰字字咬得很重。
“以后你就是这北京城,这天下的皇帝。”
福临被太监搀扶着坐上辇舆。
宫门大开。
初冬的冷风倒灌进大殿,吹得两排牛油巨烛齐齐晃动。
辇舆顺着宫道往南走,多尔衮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,诸王贝勒、满汉文武按品级排在后面。
两旁的甲士握着刀柄,盯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巷口和屋檐。
天坛圜丘坛。
白石铺就的坛面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福临脚下打滑,身子往前一栽,旁边的老太监赶紧伸手托住。
多尔衮冷着脸站在几步开外,没作声。
礼官扯开嗓子宣读祭文。粗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坛里飘荡,连个应和的乐声都没有,干瘪且仓促。
福临跪在蒲团上,照着昨天演练的规矩,磕头祭天。
祭礼折腾完,众人移步东幄次更换礼服,进献御宝。
沉甸甸的玉玺被捧上来。
大学士刚林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。
“皇上受宝!自今日起,君临万国,统御万方!”
福临伸出两只手接过,玉玺太重,小孩的手腕直接往下坠。
多尔衮跨前半步,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玉玺底座。
“皇上拿稳了。”
福临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