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天全是乱箭,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晃。那时孤连马背都坐不稳,若非父皇带着亲军断后,孤早已死在乱军之中。”
他握住弓把,手指收紧。
“如今孤只是手臂酸些,算得了什么?”
郑成功抱拳欠身:“殿下能记得那日之耻,便不会荒废武备。”
朱慈炯一把抓起兵器架上的白蜡杆木枪,胡乱抖了个枪花。
“待我再长几岁,也要随父皇北伐!砍几个鞑子脑袋回来!”
旁边伺候的内侍们吓得齐齐低头。
朱慈烺转头看向弟弟。
若在从前,东宫讲官必然要痛斥皇子言语粗鄙。
可此刻马世奇、刘理顺不在,朱慈烺只是冷声提醒:
“真要上阵,靠嘴里喊杀是不成的。你连马都控不住,到了野地里第一个摔下马背。”
朱慈炯脸上一红,梗起脖子:“我今日就练!”
郑成功正要答话,校场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小黄门捧着邸报,趋步上前。
“殿下!司礼监刚送来的朝报。青州大捷的明旨发下来了,陛下重赏平西侯吴三桂,授赵应元为镇守青州等处总兵官!”
朱慈烺立刻把手里的弓交给旁边的小黄门。
郑成功也转过身。
青州大捷的消息,这几日早就传遍了金陵内外。茶楼酒肆、秦淮画舫,人人都在议论关宁军砍了三千满洲披甲。可伴随捷报一起传开的,全是些要命的流言。
朱慈烺接过邸报,展开细看。纸页在秋风中哗哗作响。
朱慈炯凑到近前,连声催促:“皇兄,父皇怎么赏的?给了多少银子?有没有给战马?”
没等朱慈烺开口,他自己先嚷了起来:“这才对!砍了三千鞑子,就该重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