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进来。”
几名蒙古贵族穿着的人缩着脖子进了帐。
带头的土默特台吉古禄格,身上的皮袍子油亮,他上前两步,双膝跪在毡毯上。
“奴才古禄格,给英亲王请安。”
阿济格挥挥手说道:
“马呢?骆驼呢?”
古禄格猛地打了个寒颤,脑袋磕在地上没敢抬。
“回王爷……大军刚到时,部里已供奉了四千匹战马,一千头骆驼。
昨日又抽调了三千匹马,八百头骆驼。部里能骑的成马,真的一匹都抽不出了。”
阿济格停下咀嚼。
帐内的哄笑声停了,几个甲喇额真放下了手里的酒碗。
古禄格咬紧后槽牙,大着胆子抬起头。
“王爷,土默特归顺大清,年年上贡,岁岁出丁。
如今王爷把马全牵走了,连放牧的坐骑都没给留。明年开春,部里的老人孩子拿什么逐水草?”
他嗓音里带了哭腔。
“王爷,您这是要断了土默特的活路啊!”
阿济格抓起案上的羊骨头,直直砸桌案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“活路?”
阿济格站起身,踩着牛皮靴走到古禄格面前。
“你们能在这片草场上喘气,是我大清的刀子快!没有八旗铁骑护着,察哈尔、喀尔喀早把你们连皮带骨头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