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制将军刘芳亮急报!”
亲兵跪在帐中,嗓子干哑劈裂。
“怀庆沁阳久攻不下,多铎八旗精骑突至!制将军向西退守!”
送军报的亲兵顿了下。
“多铎根本不理怀庆,径直追击。建奴前锋已渡黄河,压到潼关了!”
刘宗敏霍然起身,甲叶稀里哗啦乱响。
“多铎怎么跑到河南去了!”
大巴掌轰在木案上,茶碗跟着跳起。
“山东的南明朝廷呢?吴三桂不是在登莱吗?
他多铎不防着山东,一头扎来掏咱们的心窝子?”
没人答话。
李自成抬起眼皮。
他的脸比在北京时削瘦了太多,颧骨高耸,青黑的胡茬扎满下巴,眼窝里全是红血丝。
紫禁城的金瓦,遵化城下的败军,永平一路的死尸,全压在胸口。
“接着说。”
亲兵咬牙继续:“潼关守将马世耀回报,建奴河南降兵约三万,八旗兵约两万余。
多铎主力已抵潼关外,未即攻城,正在扎营。”
“未即攻城?”李自成的手指在潼关上重重一点。
刘宗敏冷哼:“满洲鞑子怕了?”
亲兵回到:“制将军怀疑多铎是在等攻城器械,外围的斥候探到了大量车辙痕迹。”
北边,阿济格绕道塞外,不知道走到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