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步卒据山列阵,硬撞过去战马吃亏。”
他抬手指向两侧。
“鄂硕、努山,各带五千精骑,从两翼斜插过去,把他们的后路给本王切断,逼他们下山!”
“图赖。”
图赖猛地抬头:“奴才在!”
“你带正白旗一万巴牙喇,就在正面候着。”多铎手指点向前方,“等两翼冲散了他们的阵脚,你就给本王直接踩过去。一个活口都别留。”
卯时三刻。
天光乍破。白霜凝在枯草上,关外缓坡的地皮开始剧烈乱颤。
“来了!”
刘宗敏粗粝的嗓音劈开寒风。他手腕一翻,重背雁翎刀斜指坡下。
漫天黄土被马蹄卷起。鄂硕与努山率领的一万满洲轻骑分作两股,一左一右朝着山坡上的大顺军阵呼啸压来。
战马喷着白气,满洲兵口中的怪叫混作一团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稳住阵脚!盾牌杵实!”前阵将领声嘶力竭。
老营兵们咬着后槽牙,半人高的重木盾底端狠砸进冻土。
后排长枪手跨前一步,丈二白蜡杆顺着盾牌缝隙斜刺出去。
阵线立起一片枪林。
砰!
第一波满洲骑兵重重撞上盾阵。
血肉撞击混杂着骨头断裂的闷响,在阵前炸开。
冲力太大,最前排十几个大顺兵连人带盾被顶飞,人在半空喷出血雾。
战马哀鸣,长枪掼穿了马脖子,满洲兵翻滚落地,没等爬起,就被无数杆长枪捅成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