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急转直下。
左翼崩溃引发连锁反应,正面防守的长枪手听到背后惨叫,不可避免地回头张望,阵型大乱。
坡下重新整队的鄂硕与努山,见图赖得手,立刻率领轻骑再次冲锋。
三面夹击。
“不许退!谁敢后退,老子砍了他!”刘宗敏见阵型混乱,大声吼道。
身边的中军亲卫拼死顶上,试图堵住左翼缺口。
巴牙喇全是铁人,普通的腰刀砍在厚重铠甲上,只留下一道白印。反手一棒,大顺兵的脑袋就被当场砸碎。
“制将军!挡不住了!左营全散了!”
一名满脸是血的偏将冲到跟前。
“弟兄们死得太惨了,撤吧!”
刘宗敏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士兵,看着被马蹄踩成肉泥的老营兄弟,心头滴血。
步卒阵型一旦在野战中被骑兵撕破,剩下的就是单方面屠杀。
“撤……”刘宗敏咬破嘴唇,满嘴铁锈味,“往关门退!”
两万横扫中原的老营精锐强行收拢阵型,交替撤退。
但两条腿,跑不过四条腿。
清军骑兵彻底放开速度,在平原和缓坡上肆意驰骋,展开残酷追杀。
马刀劈落,带起血花,弓弦震响,大顺兵扑倒在黄土中。
“开炮!给老子开炮!”
潼关城头,见原本不错的阵势急转直下,赶紧下令炮火掩护。
城头的佛郎机炮和碗口铳接连开火。
铅弹砸在追击的清军阵前,激起冲天泥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