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东门北侧的那段城墙撑到了极限。
在第五十多发铁弹狠狠砸进去时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整段五丈宽的墙体彻底向内坍塌。
成吨的废砖和泥土倾泻而下。
“缺口!”
城上的偏将满脸黑灰,扯着流血的嗓子狂吼。
“堵缺口!快!”
大顺兵扛着沙袋,拖着拆下来的门板,顶着迎面砸来的碎石,发疯一样往缺口处填补。
多铎立在望台上,冷眼看着关墙上那个巨大的黑洞。
“不急。”
他偏头对着图赖下令。
“再轰一天。把墙再轰塌一块,咱们再进去收尸。”
入夜,李自成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碎砖,登上了城头废墟。
东门北侧的一段缺口足有五丈宽。城墙彻底没了原本的模样,全变成了土石混杂的缓坡。
废墟后头,第一道壕沟刚刚成型。一丈宽,半丈深,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削尖的硬木桩。
“明天,他还会轰。”
刘宗敏拎着刀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“大哥,这破墙撑不到明天中午了。”
李自成开口道:
“中营挑出三百骑!”
“明天建虏开炮的时候。”李自成声音越来越嘶哑。“让人从北侧干沟绕出去,从背后冲一波炮阵。”
刘宗敏皱紧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