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扑进清军人堆,贴身肉搏。短刀专挑铁甲缝隙、腋下、咽喉捅刺。
图赖眼眶赤红。
他领着百名巴牙喇绕进另一条巷道。
刚转过弯,路面突然塌陷。
底下是陷坑,扎满竹签。三名巴牙喇跌入坑底,惨嚎声传出。
“流贼把自家的地全挖空了!”图赖暴喝,抡起铁骨朵砸烂前方沙袋,硬生生越过陷坑。
天色渐暗。
清军每前进一步,全靠人命去填。
大顺兵退一条巷,堵一条巷,撤一间房,炸一间房。
清军前锋战死,生力军立刻顶上。大明的降兵被驱赶着进巷填坑,拿命探路趟陷阱。
天色渐暗,清军被大顺军以命换命的巷战拖住了脚步,巴牙喇损失惨重,吹响了撤退的号角!
夜色下,李自成站在院子正中。
手里捏着一份军报,纸页被寒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李自成的手在细微发颤。
“陕北急报。”
李自成把纸页递过去。
刘宗敏接过,扫视一行字,脸色骤变。
“延安……破了?”
李自成声音干涩。
“阿济格强攻五日,北门塌了。李过突围,去榆林找一功。”
他闭拢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