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定了定。
“东厂和锦衣卫的诏狱里,炭火正旺。”
几个族老双膝一软,磕头如捣蒜。
“我等万万不敢!”
王承恩甩袖离去。
夜里,乾清宫。
朱由检坐在灯下,翻看着南京京营的名册。
一册又一册。
南京京营和南京诸卫名义上兵马不少,可吃空饷、占名额、借营田的旧习,早就烂透了。
自从让李邦华整顿南京京营和卫所,这些日子,他换了几批将官。
有的告病,有的外调,有的因贪墨被拿办。
可真正要把南京守军全换了,还缺个名正言顺的借口。
徐弘基这一死,正是个好时机。
朱由检合上名册,丢在案头。
“徐文爵如何?”
王承恩躬身道:
“回皇爷,看着是个能忍的。灵前跪了一整日,族里人说闲话,要夺权,他一声没吭。皇爷恩旨一到,倒是哭得真切。”
“十五。”朱由检靠在椅背上,“年纪是小了点,可若是年纪大了,这心思也就野了。”
南京这帮旧勋贵里,盯着徐弘基空出官位的人可不少。
尤其是忻城伯赵之龙,资历老,势力大,按以往的规矩,南京守备的差事非他莫属。
朱由检绝不会再把兵权交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