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班设立队长,各司其职。
修城营的总把头是个黑瘦汉子,拎着一根丈量用的木尺,压着嗓子低吼。
“木工班,土工班,上前!”
“砰!”
城外闪过一团火光,一枚十余斤重的实心铁弹砸在豁口外侧的烂泥里,炸起漫天冻土。碎石打在几个木工班汉子脸上,划出血口子,众人惊呼一声伏低身子靠近两侧城根。
总把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鞑子放冷炮,先给老子把防弹层立起来!”
几十个木工班的壮汉喊着低沉的号子,抬起几面提前预制好的厚重木排。
这些木排全是用海碗粗的原木辅以铁钉麻绳牢牢绑在一起,众人踩着血污,将木排推到缺口最外侧,紧贴残垣竖起。
“打桩!上铁链!”
沉重的大铁锤抡圆了砸下,儿臂粗的长木桩钉进冻土,粗大铁链将木排与两侧未塌陷的城墙根绞死。
一道坚硬的木制屏障在黑夜中拔地而起。
“土工班,填袋子!”
一筐筐提前挖出来的湿泥早已备好。
土工班的青壮扛着冻土袋,在木排外侧迅速堆叠。
一层、两层、三层!
这三层湿土袋可以极大缓冲了清军实心炮弹的动能,也彻底遮挡了城外的视线。
从外面看去黑漆漆一片,多铎根本无法判断缺口的具体大小。
阎应元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,转向身边的千总。
“火器营,就位。”
“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