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铎仰起头,鼻腔里喷出一股白气。
“阎应元这南蛮子,也该黔驴技穷了。十二丈的口子,本王的铁骑都能并排冲进去!”
“王爷明鉴。”孔有德放下手。
“这口子宽了,两侧未塌的城墙距离缺口中心太远。南军之前仗着缺口窄,在两侧城头布置佛朗机和小炮,用散弹封锁斜坡。”
孔有德话里满是邀功的意思。
“如今缺口宽达十余丈,中间那五六丈的地界,超出了两侧佛朗机散弹的杀伤威力。南军的交叉火力无法覆盖了!”
“好!”
多铎猛地一拍马鞍,拔出腰间弯刀,直指济宁城。
“传令!”
“八旗步甲,乌真超哈(汉军旗),投诚诸营,全线压上!今日谁敢退半步,立斩无赦!第一个冲进城内站稳脚跟的,赏银千两,授世职,抬入汉军上三旗!”
凄厉的牛角号声响彻原野,震得地皮发颤。
近万清军踩着冻结的血水与烂泥,朝那道十余丈宽的缺口全线压上。
战鼓声在济宁城外的冻土上沉闷地滚过。
近万名清军黑压压一片盖满了原野,人挤着人,甲片撞着甲片。
他们踩着同伴和民夫冻硬的尸体,嚎叫着扑向那道宽达十余丈的巨大缺口。
孔有德的天佑军炮营彻底发了狠。
状元墓上的红衣大炮轰向济宁北面的城墙,城下的佛朗机炮继续压制西南位置的明军。
缺口两侧的明军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,碎砖烂瓦四下乱崩。
“冲!先登者赏银千两!抬旗!”
汉军旗的佐领挥舞着钢刀,刀背狠狠砸在冲得慢的降兵后背上。
缺口处,明军临时堆起的半人高土垄后,只响起了稀稀拉拉的火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