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大阵已成。只要建虏的游骑敢来冲阵,咱们依托车营火器,能直接把他们撕了。”
翁之琪语气里透着疑虑。
“但卑职有一事不明。咱们离济宁只有六十里,为何不直接逼近济宁,陛下的旨意不是驰援济宁吗?”
黄得功转过头看向翁之琪。
“你当老子不想杀过去砍鞑子的脑袋?这是陛下的死命令!”
黄得功压着嗓子低声道:
“皇上旨意写得明明白白:靖南伯所部隐蔽接敌,未见关宁军与建虏主力交火,绝不可轻动!
“只要吴三桂那狗日的在北边一接敌,咱们立刻从东南杀出,直插建虏东翼!”
翁之琪是读书人,思考的更多。
“伯爷,陛下这是……”
“陛下这是在熬鹰!”
黄得功骂道,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。
“吴三桂是什么人?那是辽镇的老兵痞!手里攥着四万关宁铁骑,那是他的命根子。你让他主动去啃多铎这块硬骨头,他吴三桂舍得?”
“陛下心里明镜似的。要是咱们先冲上去了,吴三桂那王八蛋绝对会在后面磨洋工,看着咱们跟建虏拼命!”
“所以陛下给老子下了死命令!就得逼着他吴三桂去当这头阵!
真让咱们上,你看咱们有这实力挡鞑子第一波冲势吗!”
翁之琪点点头,不管从战局,还是所部的实力,关宁军都是首选。
“可是……”翁之琪嗓音干涩。
“若是吴三桂抗旨不遵呢?若是他做做样子就撤了,多铎的主力转头就会扑向咱们。
就凭咱们这两万多新收拢的卫所军,在旷野上挡得住满洲八旗吗?”
黄得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