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虏主力在那摆着,八旗精锐可不是说笑的!”
吴三桂一字一顿。
“咱们若只靠骑兵冲上去,就是白白给多铎送肉吃!必须有车营的火器压阵,狠狠插入建虏的侧翼!”
吴三桂跨上亲兵牵来的战马,居高临下俯视众将。
“传本将令!”
“全军出谷!骑兵先行开路扫荡建虏斥候!车营即刻急行军!”
“让弟兄们把吃奶的力气全使出来!四十里路,跑断了腿也得跟上!谁敢脱节误了结阵,本将砍他脑袋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呜咽的号角声在山谷中低沉地回荡开来。
沉寂了一整夜的关宁军拔营起寨。
天色微明。
旷野上寒风卷着枯草和黄沙。
骡马打着响鼻,拼命往前拽。
“快!都给老子推!没吃饭吗!”
车营的把总们挥舞着皮鞭,在队伍两侧声嘶力竭地咒骂。
八千名车营步卒肩上勒着粗麻绳,双手紧紧抠住车厢边缘,身子前倾几乎贴到地面。冷汗混着泥土在他们脸上划出一道道沟壑,每个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。
只要车营能赶在建虏主力反应过来之前结成大阵,关宁军就不怕建奴的第一波冲击。
日昳(未时)。
济宁城外,清军中军大帐。
多铎坐在帅椅上,满脸黑气。盯着面前帅案上那一摞厚厚的战损名册,腮帮子上的肉咬紧凸起。
“三天了。”多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