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给的粮饷不够,老子还得自己筹饷,没这帮弟兄,老子算个屁!”
马鞭一指后方。
“你看看那个昌平伯李守鑅,手底下就拢着一万多散兵游勇,打起仗来一触即溃的货色,凭什么也能封伯爵?
凭什么跟在老子屁股后头看戏,让老子在前面蹚雷?”
“还有那个平西侯吴三桂!”
高杰越说越来气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他在登莱吃香的喝辣的,粮饷足,战马肥。
他娘的离济宁几百里地,等他磨磨蹭蹭赶过来,黄花菜都凉了!这大明的硬仗,到头来还得靠咱们来打!”
李成栋连连附和:“大帅说得是。这几路兵马里,论骑兵之锐,论野战之猛,谁能比得上咱们老营的弟兄?”
“论战力,老子当然不虚!”
高杰咬牙切齿,猛地一拽缰绳。
“但老子最咽不下这口气的,是那狗日的黄闯子!”
听到“黄闯子”三个字,高杰身边的几名将领脸色全变了。
“在江淮那会儿,老子就跟他不对付!”高杰摸了把短髯,恶声恶气。
“那王八蛋仗着自己是勇卫营出身,是天子亲军,整天拿鼻孔看人!
动不动就骂老子是反贼叛将!老子是闯贼出身,可老子杀的流贼比他黄得功少吗?”
李成栋在一旁恨恨道:
“大帅,那黄闯子就是个死心眼。他看不起咱们兄弟的做派,嫌咱们纵兵劫掠。
当初在河南、湖广剿寇,咱们为了筹粮,借几个州县的粮草用用。他黄得功倒好,暗中授意那些知县紧闭城门,连粒米都不给咱们!
甚至纵容他手下的黑虎头军,半路截咱们的征粮队!这笔账,兄弟们可都记在心里呢!”
“老子迟早活剥了这狗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