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!炮营的兄弟全被建虏冲散了!弟兄们死得冤啊!”
高杰勒住缰绳,环顾四周。
原本浩荡的大军,此刻还能在车阵里喘气的,撑死不过三四千人。
剩下的,要么被铁蹄踩成了肉泥,要么散在旷野上,任由清军游骑宰割。
流贼出身的军头,向来把兵当命。
这两三万步卒,是他高杰真正的本钱!如今,本钱被人撕得粉碎!
“多铎老狗!”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北面的地平线上,满洲海螺号声突然变了调门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!”低沉的号音连绵不绝,响彻旷野。
原本四处追杀溃兵、割取首级的清军齐刷刷停下动作。
散在各处的满洲正甲、蒙古轻骑迅速拨转马头,直奔北方的高地汇聚。
土坡顶端,一面巨大的镶白旗织金龙纛缓缓升起。
李成栋策马赶来,脸色惨白:“大帅!建虏的大旗动了!
多铎发现咱们主力没走,要集结兵力了!”
“老子有眼睛,看得见!”
高杰环视周围,看到大多人面露哀色。
“哭!哭能把建虏哭死吗!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!”
高杰额头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老子既然回来了,就没打算逃!都他娘的站直了,就地结阵!”
一名步卒把总声音发颤:“大帅,就剩这几千人,外围没拒马,挡不住满洲大军冲锋啊!”
“挡不住也得挡!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