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侧翼袭扰,彻底宣告破产。
明军中军主阵。
那个被死士砸开的豁口,已经扩大到了骇人的五十步宽。
满洲铁骑源源不断地顺着豁口涌入,明军仓皇经营的步卒阵线再次被切成十几块互不相顾的碎阵。
流寇底子的老卒,骨子里那点好勇斗狠的血性,终于在八旗精锐不讲道理的屠杀下被消磨殆尽,恐慌彻底在各营蔓延开来。
“打不过了!撤吧!”乱军中不知谁先嚎了一嗓子,十几名长枪手扔了手里的家伙事,掉头就往南跑。
“谁敢退后半步,老子活劈了他!”
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在阵后炸开。
高杰策马直接顶到了阵线最前方,手里攥着一杆崭新的白蜡杆长枪。
他的明光铠上糊满了暗红的碎肉和火药黑灰,整个人透着一股骇人的煞气。
“老营的弟兄!老子今日跟你们死在一处!”高杰嗓子早就喊得嘶哑。
“填上去!把这帮建虏狗才给老子顶出去!”
话音未落,他双腿猛夹青骢马,一头扎进最惨烈的战团。
“噗嗤!”高杰手中长枪顺势递出,枪头精准攮进一名挥刀的满洲正甲面门。
红白相间的秽物伴着热血,顺着枪杆哗啦啦往下淌。
“随大帅死战!杀!”
主帅拼命,硬生生把最后的那点血勇逼了出来。
几百名亲兵家丁扯着嗓子嘶吼,跟着高杰的身影,用血肉之躯填向那个恐怖的豁口。
兵刃疯狂碰撞,骨肉接连碎裂。
这完全是拿人命在换时间。
明军士卒手里的腰刀砍卷了刃,长枪崩断了杆,便红着眼扑上去拼命抱住满洲战马的马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