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排佛郎机炮,抬高三寸!放空炮!把这帮瞎撞的羊羔往门里赶!”
“轰!轰!轰!”
车阵最前排,十几门车载f佛朗机炮突然喷出火舌。
没有装填实弹的子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巨大的气浪和声浪压过了旷野上的哭嚎。
溃兵们被这震天动地的炮声炸得浑身一哆嗦,头顶上火药燃爆的硝烟直直盖下来,彻底浇灭了他们的疯狂。
“扔了!快把刀扔了!”
“蹲下!蹲着进!”
成百上千的溃兵丢盔弃甲,连滚带爬地顺着一个个三尺宽的活门,缩着脑袋钻进车阵后方。
一旦进入阵内,立刻有长枪兵上前,用枪杆子劈头盖脸地抽打,将他们驱赶到大阵深处,半点不给他们冲散本阵阵型的机会。
与此同时,高杰残阵的巨大豁口处。
满洲正白旗的红甲巴牙喇们正杀得兴起。他们踩着明军的尸体,驱赶着溃兵,顺势就要撞碎眼前这道新冒出来的铁皮车阵。
“南朝的破车挡不住大清的铁骑!冲过去!踏平他们!”
一名满洲牛录额真挥舞着沾满脑浆的骨朵,狂傲地嘶吼。
数百名身披重甲的红甲,毫无顾忌地顺着溃兵让开的通道,纵马狂飙,直扑李守鑅的中军。
李守鑅看着那面逼近的正白旗:
“佛郎机、百子铳,装填霰弹铅子。等建虏到了三十步,再打!”
三十步。
满洲战马粗重的喘息声仿佛都到了跟前。
“开火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轰!”
正面车墙上,上百门车载佛郎机和百子铳同时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