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,您若是再不出兵,高帅的两三万人,今日就得全交代在齐鲁地界上了!”
信使不断哭嚎。
周围的关宁诸将闻言,皆是面色微变。
方光琛凑近吴三桂,压低嗓门:
“侯爷,西南战局崩得太快了。高杰若是全军覆没,多铎腾出手来,正面对抗怕是不讨好。”
“那个昌平伯李守鑅呢?死哪去了!”吴三桂咬着牙问。
信使凄厉回话:
“昌平伯的车营推得太慢,卑职突围出来求援的时候,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!
昌平伯手里就那一万没见过血的新军,遇上几万八旗精锐,他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,哪里救得了高帅的命啊!”
吴三桂沉着脸,鼻腔里喷出一口粗气。
他不在乎高杰的死活,但他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。
南路的黄得功至今连个影子都没见着,高杰要是被吃干抹净,他吴三桂就要独自面对兵锋正盛的多铎主力。
至于那个靠火器充门面的昌平伯李守鑅,吴三桂压根没指望过。
一万新兵蛋子,在满洲铁骑的冲撞下,能撑半个时辰都算祖宗显灵。
“不能再等了,动静必须闹大!”
吴三桂转头盯住济宁城来的夜不收。
“回去知会阎大人!开北门!把那十几门大佛郎机给本侯推出来!本侯今日要砸开建虏的乌龟壳!”
“得令!”夜不收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济宁城北面沉重的包铁城门在刺耳的轴承摩擦声中,猛地洞开。
“推!号子喊齐了!”
上千名济宁青壮民夫喊着号子,配合着骡马将十几门沉重的大号佛郎机炮从城门洞里拖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