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炮面前,什么甲胄统统不顶用。
几个呼吸的功夫,炮弹在关宁军散开的阵列中犁出几道血胡同。
战马凄厉的嘶鸣、伤兵断了手脚的哀嚎交织在一处,响彻北门。
关宁军从发现动静到散开,反应极快,却依旧被生生犁去了五六十条人命。
吴三桂直起身,抹去面甲上的马血。
看着地上被砸成肉泥的亲卫老营,他腮帮子绷得死紧。
这都是他拿真金白银、好酒好肉喂出来的关宁铁骑!死一个,他吴三桂的心都在滴血。
他转头盯住冒着浓烟的北大营废墟,又看向状元墓高地上正在清理炮膛的清军炮阵,脑子里猛然清醒过来。
这仗,打劈叉了!
他本意只是雷声大雨点多点就好,在东面做足佯攻的架势,利用轻骑在北面和西面袭扰,逼迫多铎回援。
可清军竟然用一群没换号衣的绿营降兵来守北营外围。
北营防备一捅就破。
跳荡队炸营,骑兵冲阵,再到一口打散建虏出营反击的几千精锐,这一连串的势如破竹,硬生生把吴三桂的兵锋全拽进了北面的漩涡。
原本的佯攻点,变成了最容易撕开中军大营的主攻口!
吴三桂攥着带血的戚家刀。
战场局势变了,如今他在北面见了红,建虏的重炮也调转了过来,再想全身而退,关宁军的士气非得散了不可。
拔出来的刀,不吸饱血是收不回去的。
打到这份上,既然多铎抽空了老营,清军大营的防线处处漏风,那他吴三桂今日只能趁你病,要你命!
吴三桂猛地将长刀高举过头顶,刀锋直指苍穹,嗓音透着压不住的狠厉。
“他姥姥的!建虏他娘的也是两个卵子一根肠!”
”辽东儿郎们!今日杀光建奴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