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元墓方向的红夷大炮还在轰鸣,实心大铁弹不时砸在几百步外,震得脚底板发麻。
吴三桂没接茬,偏过头,耳朵动了动。
东面,吴三桂的两万步卒正擂着战鼓死磕,动静震天响,把拜音图的注意力全扯了过去。
西面,是侄子吴应期带着六千轻骑,在西大营外围放风筝。
吴三桂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刀锋一转,直指西面。
“脑袋是个好东西,别光长在裤裆里当摆设。”
吴三桂大拇指顶住刀格。
“咱们现在在哪儿?咱们已经踩进建虏大营的肚皮里了!”
周围的关宁悍将们顺着刀锋看去,神色皆变。
“应期在西面闹腾,西大营的建虏现在肯定全都趴在营栅上,眼珠子往外瞪。”
吴三桂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股阴狠。
“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自家屁股后头,已经让咱们给蹚平了!”
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捅他们腚眼?”胡国柱一拍大腿。
“传令!收大旗!闭马嘴!”
吴三桂抬手下令,干脆利落。
”留一千人多拖点树杈子造动静。“
“其他人顺着北营的废墟,贴着边给本侯往西面摸!到了西大营背后,再全力冲!”
“里应外合,配合应期,把西大营这块软肉给老子彻底凿穿!”
军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数千关宁军立刻收起狂躁,顺着大营内部的通道,借着满地帐篷和拒马的掩护向西大营后方迂回。
此时,清军西大营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