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炮火在清军营边上炸开连串的缺口,碎木混着汉八旗士兵的断肢残臂飞上半空。
借着济宁城的这口硬气,东面攻势硬生生往前推了十步。
与此同时,清军中军大营西侧。
吴三桂勒马立在满地残尸之中。
西大营虽然被他从背后捅穿,但横在眼前的中军主营西面,却是个长满倒刺的铁王八。
里外三层合抱粗的削尖原木扎在地里,拒马之间全是用铁链锁死的塞门刀车。
营垒上方,黑洞洞的火铳口和虎蹲炮密密麻麻,封死了所有死角。
胡国柱盯着那坚不可摧的营栅,后背发凉。“侯爷,东面打成了一锅粥,多铎的主力肯定往回赶了。黄伯爷的人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,咱们是不是先撤出营去?”
“撤?往哪撤!”吴三桂猛地转头,眼底透着疯狂。
“如今箭在弦上,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!等黄得功?老子等不到他了!”
他大拇指狠狠顶住刀格,戚家刀出鞘半寸。“传令!挑八百死士!披重甲,拿铁钩!去拔了那营门的拒马!”
军令一下,八百名关宁老卒越众而出,不发一言。手里提着带倒刺的铁钩、巨斧和猛火油罐。
“破了营,赏银千两!死了的,本侯养你们全家老小!”
吴三桂嗓音劈裂。
“愿为侯爷死战!”八百死士齐声怒喝,顶着厚重的覆铁木盾,借着一轮火铳齐射,发疯般冲向清军中军营门。
营墙上的汉八旗甲喇额真扯破嗓子:“放铳!开炮!”
“轰!砰砰砰!”
距离太近了。虎蹲炮喷出的散弹横扫而过,最前面的几十名关宁死士连同木盾当场碎裂,血肉模糊地栽倒在烂泥里。
剩下的死士根本不停步,踩着袍泽的残肢断臂扑到拒马前。
“铛铛”几声巨响,精钢铁钩牢牢扣住原木的缝隙。
“起油!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