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爷!您不能去!”副将脸色大变,一把拽住黄得功的胳膊。
“您是三军主将,哪有主将亲自当死士破障的道理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黄得功一把甩开副将的手。
“老子当年在太仆寺养马的时候,就是光着脚拿柴刀跟流寇拼命的!
如今皇上恩重,让老子当了这靖南伯,老子更得把这条命卖给皇上!”
黄得功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珠子,直指远处硝烟弥漫的中军大营。
“吴三桂在东面拿人命填坑,老子堂堂天子亲军,要是这时候缩在后头看戏,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上站着!”
他转过身,直面那一千名裹得像铁罐头一样的重甲步卒。
“弟兄们!今日破营,有进无退!谁要是敢回头看一眼,老子先敲碎他的脑袋!”
“跟老子摸过去,拔了建奴的拒马!”
“万胜!”一千重甲发出沉闷的低吼。
黄得功提着大盾,弓着腰,活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猛虎,率先向着那几棵老榆树的方向摸去。
一千重甲步卒紧随其后。
没有大声呼喝,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和铁甲摩擦的轻响。
借助旷野上的浅沟和枯草掩护,这支黑甲重兵悄无声息地向清军南营的西侧弱点逼近。
与此同时,剩下的两千勇卫营骑兵,在副将的带领下,故意在正南营门前大声鼓噪。
“放箭!冲过去!”
“杀建奴!”
战马在营门前两百步来回奔驰,卷起漫天尘土。
南营的汉军守将果然上当,全部注意力都被正门的骑兵吸引。
“火铳手准备!别让他们靠近!大炮装填散弹,随时开火!”守将在营墙上急得跳脚,指挥弓箭手往正门方向倾泻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