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提着清一色的长柄铁骨朵、狼牙棒和破甲重斧。
两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步卒,在硝烟弥漫的营盘空地上,猛然对撞在一处。
没有任何试探,花哨的动作。
“砰——咔嚓!”
打头的交锋,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钝器闷响和骨骼碎裂声。
一名勇卫营重甲兵双手举起包铁大盾,硬扛了一记巴牙喇砸下的铁骨朵。
盾牌上的熟铁皮当场凹陷,那股蛮横的巨力透过盾面,灌进他的双臂。
“喀嚓”,骨骼生生折断。没等他出声,另一名巴牙喇的重斧拦腰扫来,砸瘪了他侧腰的铁甲。
外面看着伤害不大,可内里的勇卫营士卒已经不断口吐鲜血倒下,后排的长枪和火砖同时招呼了上去。
一名巴牙喇被一把三眼铳怼在胸口近射。
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仰面摔倒,刚一倒地,两名明军扑上去,抡起铁锤,对着他带着面甲的面门疯狂砸下。
整颗脑袋当场砸成一滩烂西瓜。
这便是重甲对抗的残酷。
这种仗,容错率极低。前排的士兵只要倒下几个,坚如磐石的队形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缺口。
后排的人一旦看到前排的同袍被生生砸成肉饼,恐惧便会顺着脊骨往上爬。
只要有一个人吃不住劲往后退半步,身后的阵脚就会跟着松动。
一退,便会被对方牢牢压住,最终变成连锁式的全线溃败。
黄得功身先士卒。
“都不许退!跟着老子砸!”
黄得功甩掉严重变形的大盾,双手握住精钢铁鞭。
他根本不在乎身前是满洲哪个旗的精锐,一头撞进巴牙喇的阵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