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连条活路都不给的弃子!
周围鸟铳手、炮手,放下了手里发烫的火器。
他们攥紧腰间刀柄和长矛,盯着孔义。
王怀忠看了一眼身后。
许多人跟着他从皮岛冰天雪地杀出,从登州城头扛过明军火炮,一路从关外走到关内。
他们没死在明军手里,难道今天要死在自己亲手点燃的火药上?
王怀忠心里最后一点对孔有德的忠诚,对大清的敬畏,彻底崩断。
没等孔义开口催促,没等刀劈下来。
王怀忠手腕在腰间往上一翻。
“唰——”
粗粝刀光顺着半寸空隙自下而上斜撩过去。
孔义张开嘴想骂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咯咯”漏风的怪声。
鲜血从颈部喷涌而落,溅在烧得通红的火盆边缘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冒出一股焦臭血气。
孔义手里顺刀“当啷”掉落在地。
魁梧身躯僵硬片刻,向后倒去,砸在碎石地上,抽搐两下,断了气。
跟随孔义上来的二十名亲卫刚拔刀,周围成百上千天佑兵已将明晃晃的刀枪对准了他们。
王怀忠没看地上尸体。
他提着滴血腰刀,踩在一口装满火药的木箱上,对着高地两千多名士兵发出狂吼:
“弟兄们!看清楚了!”
“满洲主力早跑了!王爷把咱们扔在当弃子断后!”
王怀忠把头盔扯下重重砸在地上,脖子上青筋暴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