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汤喝?”
黄得功大步逼近,唾沫星子直喷把总脸上。
“你瞎了?看看这像是有汤的地方?”
“多铎那绝户的狗杂种,连恭桶都烧了!
老子带人拿命填出来的阵地,连口热汤都没喝上!回去告诉吴三枚那兔崽子!”
黄得功一拍大腿,震得甲叶乱响。
“老子没汤!他要是真渴了,老子撒泡尿给他!问他喝不喝!”
亲卫被骂得狗血淋头,他瞥了一眼比脸还干净的中军废墟,知道留在这只能挨揍。
“伯爷息怒,小的这就回去复命。”把总行了个军礼,带着手下灰溜溜打马走了。
黄得功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:
“什么便宜都想占,入娘的吴三桂!”
与此同时。
东大营与南大营交界处,一处没烧透的清军偏营。
几顶垮塌的帐篷底下,露出几个红漆大木箱。
一队勇卫营士卒和一队关宁军几乎同时摸到了这里。
“站住!这地盘咱们勇卫营先踩进来的!”勇卫营百总一脚踩在红漆箱子上,长枪往前一送。
对面关宁军把总抽出顺刀,带着十几个手下逼近。
“放屁!东大营整片都是关宁军打下来的!这偏营连着东营栅栏,自然是咱们的缴获!滚开,别逼老子见血!”
“骂勇卫营?”
百总腰刀出鞘。
“黄伯爷的将令,南面这条线全是咱们的!想抢东西,拿命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