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个文官去济宁?怕是现在已经收到全线溃败,互相推诿的奏疏了!”
“文官重虚名,武将重私利。
武将只想保存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本钱!文臣怕武将拥兵自重,天天琢磨着怎么分其权、削其兵;
武将怕文臣瞎指挥抢功劳,战场上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各自保命!
到时候督师只要退一步,底下的骄兵悍将立刻就能退一百里!”
朱由检长叹一声。
“所以,朕宁愿把战场设在济宁城下,把这盘肉摆在他们面前,让他们用建功立业的贪婪去驱动自己,逼着他们去找建奴拼命!
也不愿派一个督师去!”
王承恩听得冷汗涔涔:
“皇爷圣明,奴婢愚钝。”
朱由检没搭理他,转身走回龙书案前,一把抓起桌角的那方镇纸。
那是他重新铸造的一方镇纸,上面刻着“燕云”二字,时刻提醒他。
“你心里肯定还在嘀咕,朕手里不是有勇卫营精锐吗?
不是有燕云军和宗卫营吗?为什么不派精锐北上?”
镇纸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,朱由检自问自答道:
“燕云军成军太短,没见过血。
新兵上了这种战场,遇到满洲八旗的重甲冲锋,只要前排一崩,后面的阵型立刻就会雪崩。
到时候,不仅救不了济宁,还会把大明最后的新军种子赔进去!”
“再者,梁安王那些北京勋贵,自幼学的是兵书战阵,带兵行军没问题。
但真到了大军团决战!朕不能把宝压在他们那未知的领兵作战能力上!”
殿角立架上,挂着一套擦得发亮的玄甲,旁边架着那把长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