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!左良玉他疯了!这是谋逆!”
王承恩依旧颤抖不止。
“江北刚打完,他这个时候带兵顺江而下,沿途州县若有抵抗,他那帮骄兵必然劫掠!沿途必遭祸乱!”
“他没疯。”
朱由检走向悬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型大明疆域图,目光落在湖广武昌的位置。
“而且是打着一手好算盘。”
朱由检负手而立,声音在大殿内幽幽回荡。
“左良玉二月十五接到的急报,那时候,多铎正围着济宁猛攻。在左良玉眼里,大明还是那个千疮百孔、虚弱不堪的大明。”
“他认定建奴的铁骑一旦突破济宁,饮马长江,南京朝廷必然大乱。
所以他打着勤王的旗号东下。
他觉得只要手里握着兵,只要南京城被吓破了胆,朝廷就一定需要他这根救命稻草。”
“只要朝廷捏着鼻子认了他的勤王之功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手伸进富庶的江南,将他的防区从湖广一直延伸到安庆、九江!
甚至把南京的朝局,也捏在他左某人的手里!”
王承恩依旧害怕。
“可是皇爷,左良玉手里号称八十万大军!若是顺江而下,咱们留都的兵马……”
“八十万?”朱由检轻蔑地打断了王承恩。
朱由检脑海中浮现出左良玉的履历。
出身贫寒,不识大字,天生骁勇。
崇祯四年大凌河之战,侯恂慧眼识珠将他从底层提拔。
那时的左良玉,带着两千精锐边军,在中原追着高迎祥、李自成打。
崇祯十三年玛瑙山一战,伏击张献忠主力,斩首万余级,一箭射中张献忠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