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效忠站起身,走到舱壁挂着的简易江防图前,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“九江”二字上。
“干九江!”
舱内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打九江,那可是彻底坐实了造反的罪名。
郝效忠转过身。
“怕个鸟!现在不干一样要被追究!咱们早就是反贼了!
九江城里有常平仓!军仓!里头的粮食够咱们大军吃上一个月!有火药、有布匹、有军械!
更要紧的,九江码头上停着几百艘漕船和商船!”
他越说越兴奋,眉间的刀疤因为充血胀得通红。
“拿下九江,抢了船,咱们的水师就能扩充。
有了粮草军械,就算东下南京不顺,退也能把九江当个落脚的根。总好过在这破江面上当无主的孤魂野鬼!”
一名副将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可九江城池坚固,袁继咸又是个硬骨头。大帅没下令,咱们私自调兵攻城,若是强攻不下折了兵马,大帅醒来非砍了咱们不可。”
“老子用得着强攻?”
郝效忠冷哼出声,从怀里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竹牌,扔在案上。
“看清楚这是什么。”
那是一面九江城防将领的腰牌。
“张世勋,还记得吧?”
郝效忠手指敲着木案。
“早年跟着咱们在营里吃过一个锅里饭的兄弟,靠着战功升了副将。
后来袁继咸整顿防务,把他划到了总督标下,如今是九江城守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