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左军游击将军趴在船帮上,看清了那几个字,听着书吏的喊话。
朝廷的钦差来了,是侯恂!
“快!去报大帅!”
游击将军拽住身边的亲兵歇斯底里地吼叫,随后直接跳上蜈蚣快船,拼了命朝主帅座船划去。
主帅座船舱内。
左良玉进气短出气长,半张脸已经没了人色。
他杀人如麻大半辈子,手握二十万重兵,到头来却被手底下这帮兵痞逼上了绝路。
他本指望袁继咸能拉他一把,当年他在安庆抢粮,是袁继咸出面给他平事,拨了十五万两饷银,他才能一路走到今天。
可昨晚郝效忠这么一闹,袁继咸那边这条路彻底断了。
不日,朝廷大军必定压境,他左良玉回天乏术。
砰!
舱门被大力撞开,门板重重砸在舱壁上。
一名老卒扯着嗓门大喊:“大帅!朝廷来人了!”
左梦庚豁然起身,一把抽出佩剑:“朝廷的大军杀过来了?!谁带的兵!”
“不是大军!”老卒双手抱拳。
“就一艘船!挂着钦差的黄旗!写着侯部堂!侯恂,侯公来了!”
侯部堂。
这三个字落进左良玉的耳朵里,他那具快要凉透的身体,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左良玉急促地倒抽了一口冷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侯恂!
他左良玉当初不过是辽东边营一名犯了死罪的军汉,因劫掠锦州军装按律当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