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应祥第一个抱拳领命。
“末将遵命!”
其余将领纷纷抱拳领命。
军令下达,红线划定。
哐啷。
雁翎刀从左良玉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
他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,身子一软,重重跌坐回虎皮交椅中。
一直守在旁边的左梦庚上前扶住。
“父亲!”
左良玉推开儿子,胸膛起伏,脸色灰败透青。
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将领。
“弟兄们……我左良玉打了一辈子仗,从辽东冰雪打到湖广水乡。
咱们一起吃过人肉,一起喝过马血。我看着你们从底层的丘八熬成了将军。”
张应祥肩膀抽动,马进忠红了眼眶。
左良玉指着自己溃烂的后背,惨惨一笑。
“我快不行了。这毒疮烂透了心,阎王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可我死不瞑目啊!
我怕我前脚刚走,你们后脚就把自己作践成无主的孤魂野鬼!”
他颤抖着手,解下腰间的宁南伯玉带,扔在帅案上。
“老夫今天拿这宁南伯爵位,拿我左家九族的命,给你们做保!”
左良玉俯下身子看着他们。
“我左良玉半生戎马的信誉,全押在这儿!朝廷要是骗你们、要杀你们,我左良玉在九泉之下替你们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