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些吃兵血、劫掠百姓的军官在人人自危!底层的普通士卒,只要给他们一口饱饭,他们根本不在乎谁当总兵!
老夫要针对的,就是这群败坏大明军纪的将官,绝不手软!”
李邦华站起身,干瘦的身躯随着年纪变大已经有些佝偻。
“继续念,发饷和遣散的章程如何定的?”
侯恂翻开下一页。
“补发三月粮饷之事,职已明确了适用边界。”
“发放对象,必须是左军名下有兵籍、有固定月饷标准,且此前参与过作战的正规战兵。
最关键的是,他们必须选择继续留营、接受朝廷整编。”
“这三个月的饷银,是补发过往拖欠的军俸,相当于结清旧账,开启新饷。目的是让留下来的精锐死心塌地给大明卖命。”
李邦华点点头。
“不错,朝廷的银子,只给能打仗的真兵。”
侯恂翻过一页纸。
“然后便是不愿留营的正规战兵。这些青壮确被左良玉长期欠饷,朝廷补发一个月欠饷,外加按路程发放还乡的行粮,并由兵部签发官方路引。
折算下来,总口粮约合一个半月,虽明显低于留营的三月饷,但有路引在手,保他们回乡途中不被当作流寇缉拿。”
侯恂所谋,已是保住朝廷财政底线,又彰显天恩。
“军中的老弱病残,以及被临时裹挟的青壮和随军夫役。”
侯恂声音放低。
“这类人本就没有兵籍,大多是战乱中混饭吃的流民。对他们,不补发欠饷。只发单程口粮,另发路引。
能让他们活着走到家,已是朝廷的仁政。”
“最后便是随军家眷和依附的流民。”
侯恂叹了口气。左良玉号称八十万大军,水分全在这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