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,你们可以按报备的兵额领走。
但,领粮后三日之内,各营必须将完整的花名册,张贴在营门外,昭告全军!”
侯恂抓起惊堂木,重重拍在案上。
“朝廷设了规矩,允许跨营互相检举!谁家报了多少人,领了多少粮,底下的兵卒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侯恂抬起脸,盯着徐勇。
“一旦查出虚报冒领,截留底卒口粮,超出的粮食立刻由大明水师追缴!不仅要追缴,还要以贪墨军饷、图谋不轨之罪,拿办领兵官,就地正法!”
徐勇刚溜到嘴边的“四万”,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,憋得老脸紫红。
张贴花名册?互相检举?
“侯大人,这……”李国英硬着头皮走上前,拱了拱手:
“大军初丧主帅,诸事繁杂,三天核对花名册,实在仓促啊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朝廷的规矩定下了,做不到,就是抗命。”
侯恂翻开手边的账册,语气依旧平缓,却字字诛心。
“不仅如此,为了防止交割出错。前五营的张应祥、卢光祖两位将军,将带领兵部武官和本官的亲兵,登上你们后五营的战船,抽查清点粮草入库。”
“当然,后五营的将领,也可去监督前五营入库!”
此令一出,码头上连风声都停了。
文官最毒的手段来了——以贼制贼!
左军内部本就分前五营的嫡系和后五营的降将,平日里就为了抢地盘不对付。
如今朝廷让张应祥来查外营的账,以张应祥那护食的性子,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死咬着外营不放,一粒米都不会让他们多贪!
“怎么?诸位不愿意领粮?”侯恂合上账册。“还是说,不想让底下的弟兄们吃饱饭?”
“末将……遵命。末将本部兵马,两万一千人……”
徐勇把血气咽回肚子里,不情不愿地报出了一个只多了两千人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