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律法,揉不得沙子。带兵在外,你们身上的那些烂疮,本官心知肚明。”
他抓起刚才那只下山虎,重重磕在案上。
“所幸你们手里的刀,没去砍老百姓的脖子!
你两营的兵,这几日也老老实实蹲在营盘里没挪窝。就冲这个,本官今日才愿意见你们!”
大棒落下,塞了颗枣。
马进忠和王允成大口喘着粗气。
侯恂盯着他们。“罚俸半年,暂降一衔,戴罪立功。可有异议?”
“没,没异议!末将心服口服!”
马进忠赶紧答应。
王允成更是双膝跪地:
“部堂大人法外开恩,末将铭记五内!”
侯恂靠回交椅,端起茶碗:
“新军的官职,钦差李大人说了算。
但本官知道,你们俩是能在战场上拼命的宿将。
大明现在要用人,本官会上疏陛下,保举你们。只要有真本事,朝廷绝不亏待。”
他们这种贼寇降将、边军弃子,在左镇从来都是后娘养的。
如今兵部侍郎亲口许诺保举,这是登天梯!
马进忠猛地蹿起来,甲片哗啦作响,双手抱拳吼声如雷:
“侯公宽宏!往后俺马进忠这条命就是朝廷的!点验整编也好,镇压乱兵也罢,侯公一句话,俺带弟兄们蹚刀山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王允成跟着起身,礼数周全:
“末将回营,三日内必将兵马钱粮名册全数造清,送交行辕查验。谁敢在营里生事,末将亲手砍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