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本厚厚的名册被重重砸在书案上。
砚台翻倒。
墨汁飞溅而出,将半张公文纸染得漆黑。
“若谷!你当老夫老眼昏花了吗!”
老尚书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怒喝声震得帐内的烛火猛烈摇晃。
“你看看这上面罗列的都是些什么东西!”
“张麻子、李大头!”
“一人推出一个副将,其他全是千总、把总,甚至还有几个连官身都没有的底层老卒!”
“那徐勇呢?”
“金声桓呢!”
“武昌城外劫掠商船、逼死知县,是谁下的令?”
“黄州府外纵兵抢粮、烧杀淫掠,又是谁带的头!”
侯恂被这劈头盖脸的怒火震得后退半步。
他赶紧稳住心神,上前压低声音:“孟暗兄,职怎会不知他们不干净?”
“可这些,是他们亲手交出来的替罪羊!”
“他们既然肯把亲信副将推出来顶死罪,这就是他们向朝廷服软的态度啊!”
“服软?”
李邦华站起身,手指扣了扣供状。
“二十万大军沿途祸害了多少大明百姓!”
“血债累累,民怨沸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