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总兵他们都没事,咱们凭啥在这儿陪绑?”
抱怨声在底层士卒中迅速蔓延。
李国英站在刁斗上,脸色铁青。
四五万人困在营盘里,吃喝拉撒是个天大的问题。
各营手里虽还有前几天刚发的一个月口粮,但水源被断,周边粮道封死。
恐慌情绪比断粮发酵得更快。
轰!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打断了李国英的思绪。
营外,水师和燕云军的火炮突然齐射。炮膛里装的不是实心铁弹,而是沙土弹。
没有炮弹落下,只有震耳欲聋的空炮声。巨大的轰鸣震得营寨木栅栏瑟瑟发抖,火光在暮色中闪烁。
“总攻了!官军打过来了!”
营中顿时乱作一团,无数士卒抱头乱窜。
这正是李邦华的诛心之策。
昼夜刁斗不绝,每日列阵示威,火炮虚轰。
他要用这种随时覆灭的死亡高压,把这群困兽的神经绷到极限,直至彻底崩溃。
入夜。
折腾了一天的连营终于安静了些许。
嗖!嗖!嗖!
几阵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。成千上万支去掉了箭头的长箭,铺天盖地射入营中。
箭杆上,绑着一卷卷白色的桑皮纸。
一名起夜的士卒捡起一支箭,解下桑皮纸,凑在火把下一看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