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江,西连荆楚,东接吴越,北扼江淮,南引闽粤。
可那里离武昌太近了!离闯军太近了!
李自成虽然还没打过来,但大顺军在武昌和汉阳陈兵数十万,手里还有一路接收的水师战船。
一旦贼军顺江东下,九江就是第一道关卡!
陛下这是要拿万乘之尊去堵流贼的刀口!
侯恂撩起官袍下摆,噗通一声跪伏在地。
“陛下!此举万万不可!”
朱由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陛下出京前曾言,行在暂驻安庆,居中调度!”
“闯贼窃据武昌,坐拥两湖,得江防水师。
其兵若顺流而下,一日便可抵九江!九江正当兵锋,本是四战之地,岂可为万乘驻跸之所!”
“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啊陛下!”
侯恂越说越急,声音里带了明显的颤音。
他不是怕死,他是真怕大明天塌了。
大明还能维持着半壁江山运转,全是因为御座上坐着这位正统天子。
皇帝要是在九江出半点差池,年幼的太子绝对镇不住场子,大明两百多年的传承就要断了!
侯恂猛地直起上半身,重重叩首。
“臣愿留在九江驻防!”
“陛下只需留驻安庆,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九江绝不失守!
纵使闯贼顺流来犯,臣必死战,绝不令贼军东进一步!”
哗啦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