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岸火炮交叉轰击,江面巨舰横冲直撞,轻舟纵火烧杀,水路突围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。
洪山前沿,战局同样直转急下。
清军主力大营中,阿济格看穿了大顺军久攻不下、后继乏力的窘境,令旗前压。
大批八旗精锐马甲从右翼迂回而出,直接包抄大顺军两座营垒的后路。
“侯爷!鞑马抄后路了!”
刘宗敏看着成群结队涌来的满洲牛录,一旦后路被切断,六千老营精锐就会被包死在半山腰。
“上马!跟老子从正面冲出个窟窿来!”
刘宗敏亲自提起大刀,翻身上马,率领三千老营骑兵,迎着清军中路逆势冲锋。
就在大顺骑兵向上仰攻的刹那,洪山高处,清军前锋统领苏拜麾下的满洲巴牙喇护军顺着斜坡狂冲而下。
战马借着坡度,速度拉到了极致。两股铁骑在半坡上猛烈对撞。
马刀砍进锁骨,长矛捅穿胸甲。骨裂声、战马惨叫声混作一团。
刘宗敏冲在最前,一刀削飞一名清军佐领的脑袋,连人带马撞翻两名八旗兵。
大顺军的老营骑兵死战不退,长枪折了用刀砍,狠狠冲杀。
厮杀了一个时辰,大顺军伤亡超过两千,两名跟随从陕西杀出来的参将当场被乱矛戳死。
清军同样付出了近千精锐马甲坠马毙命的代价。
清军的八旗骑兵从四面八方的营房里支援得极快。
刘宗敏身边的老营骑兵越杀越少,包围圈越勒越紧。
就在那两座临时加固的营垒被清军重炮轰塌、眼看就要全面失守之时,东南方向烟尘滚滚。
袁宗第率领两万出城接应的步卒,赶到了战场。
“汝侯!快撤!”袁宗第带着前锋冲进散乱的阵中。
可两万步卒在毫无遮拦的野地上,对上机动性极强的满洲骑兵,下场更加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