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旺几步迈到中央那幅湖广舆图前,粗黑的手指狠狠戳在武昌南部的金牛、保安两县。
“过金牛,走保安,弃长江,下湖南!”
他转过身,显然早有计划。
“臣在大别山、在荆襄待了几年,湖广的水土臣熟!
湖南(湖广南部,明朝已经这么称呼湖南湖北了)大山多,丘陵一道挨着一道。
建虏的骑兵再利索,钻进山沟沟里就是瞎子!马跑不起来,红衣大炮也推不进山路!”
手指顺着地图一路南划,经过咸宁、蒲圻,最后拍在长沙上。
“何腾蛟和堵胤锡在湖南没几个正经战兵,都是些散兵游勇和当地寨堡。
咱们二十万军民压过去,先取长沙!就地找粮,把老营家属安顿好!”
白旺抬头,指了指江面方向。
“东边长江水道已经让鞑子的水师和那些软骨头封死了。
今天这一仗,底下的都看到了。往东闯,就是拿肉身子去碰红衣大炮和战船!”
几个从荆襄跟着过来的老将连连点头。
“臣附议!”
“湖南山多路复杂,咱们的步卒多,进山就能活!”
“先安置好家眷,再寻找时机东进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刘宗敏上前走几步,直接指着白旺的鼻梁骨。
“往南钻山沟?额们在商洛山吃树皮还不够?现在还要回去当钻山豹?”
他冷笑出声。
“那些明朝狗官,全天下都拿额们当贼,湖南的就能给咱们好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