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船开出去,把人带出去,就是大功。”
周凤梧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再次叩首。
殿中几名偏将低声议论。
“水师只管运人便是。船上多放炮多放兵,吃水深走得慢,若遇清军拦截,全得困在江里。”一名将领插话。
旁边一名水师校尉急声打断:
“不可!江上若无战船压阵,清军快船摸过来丢几个火罐,船队就是一片火海!必须留战船警戒!”
李自成一掌拍在案桌上,压下杂音。
“战船分前中后三队。”
“前队探路,不恋战。中队护住家眷辎重。后队带火船和鸟铳,若清军咬上来,就烧船断尾。”
“船不许离南岸太远。谁敢擅自冲进主航道逞强,斩。”
周凤梧领命:“遵旨!”
最后,李自成看向依旧有些暴躁的刘宗敏。
“汝侯!”
“臣在!”刘宗敏挺起胸膛,甲片哗啦作响。
“你跟额。亲率剩下的马步军主力,明日夜里从大东门南侧出城,沿长江南岸陆路东进,经葛店、华容,向兴国州推进!”
“咱们这支兵马,一要护住江面上船队的侧翼,二要挡住建虏追击的骑兵。
若是鞑子敢追,额们就跟他们死磕到底!”
刘宗敏一锤胸口。
“陛下放心,额的刀还没钝!鞑子想留住咱们,得拿命来换!”
李自成拔剑出鞘,直指殿外深沉的夜色。
“弟兄们,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走到今天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