忻城伯赵之龙掰着指头算。
“宗卫营两万随驾,勇卫营精锐全跟着走了。城里如今还剩多少能上城头的?”
“皇上不在南京,我等手里这点兵,凭什么调?”
诚意伯刘孔昭冷笑出声。
“太子监国是名正言顺,可四品以上任免、千人以上兵马调动,一概要八百里奏送行在候裁。
真出了事,我等等旨意等到几时?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都城有失,这罪谁担?”
花厅内落针可闻,谁也担不起。
年纪尚小的魏国公徐文爵觉得二位叔伯言之有理。
一份以魏国公为首的武勋署名也递了上去。
最积极奔走的,是东宫属官。
詹事府的马世奇,刘理顺,杨廷麟等人这几日在六部之间跑得脚不沾地。
他们的道理最切身。
太子的权柄全依附于皇帝,皇帝在外身陷险地,监国便成了进退失据的位子。
事事要请旨,请旨又请不及,若真出大变,东宫上下皆是覆巢之卵。
“百官联名,并不单单是劝驾东还。”
刘理顺灯下压低声音。
“是预立社稷之根本。”
“万一前线猝生变故,圣驾遭困、兵事溃败,或是江路阻隔、音信断绝。
东宫以监国之权,方能名正言顺镇抚留都、调度诸军。
若无今日这一疏,朝野未定共识,一旦事起,南京立时群龙无首。